冬天里的春天

从《诗经》开始,从屈原算起,中华民族几千年的文明史和文化史几乎是一个诗歌的历史和诗人的历史。

可是,在当代这个极度商业化与物欲泛滥的社会,文学已无可奈何地被挤到边缘,而诗歌又处在边缘的边缘。

当诗歌如人类灵魂在躯体之外有形游走时,一些曾经或笔耕或沉醉和崇拜或憧憬的人们开始倒戈信仰,开始钟鼓齐鸣为栖息于冷漠凄凉无助的冰天雪地的需要呵护理解关爱的诗歌祭奠。

他们的激情干枯如薪,他们脆弱易碎的心灵已然蒙尘,他们天国中的一方净土已驱驰外来的铁骑,他们的精神堡垒也在鬼哭狼嚎般的嘶叫间彻底肢解。

于是,他们丢弃一个民族的信仰,埋葬诗歌冬季里沉痛的守望与涅磐,他们失望再失望又绝望的心迷茫了,终于发出足以让宇宙万物震撼的悲鸣:诗歌还能存在多久?诗歌走了!诗歌死了?! 但是,诗歌这种人类最为古老的技艺和审美经验,一切文字表达的滥觞,果真如悲观者所预言的——命数已绝吗?一百多年前,尼采说:“上帝死了。

”,这话如果让上帝听见了,不知道他会不会说“尼采才死了呢”。

更何况死的极致是无穷无尽的生呢?世事的变迁同于诗歌的沉浮,又异于草木的枯荣。

在诗歌的长河里无所谓“生”或“死”,而只存在此时彼时的潮涨潮落。

只不过不幸的我们身处诗歌的蛰伏期,响彻的春蕾即将掠过长空,因为这是时间趋势的使然,也是诗歌流转不断的生态链。

不要再问诗歌还能存在多久。

那么我要问你花朵还能存在多久,种花的人还能微笑多久,或者说风还能在树与树之间徘徊多久,树的站立还能持续多久。

通向花园的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到,但通向花园的路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所有道路中最美的一条。

我们在路上走着,可以怀疑一切,但不要怀疑自己在走着,因为路本身不会迷路,在篱笆和壕沟乃至忧伤的咨询之间,路很清醒。

也不要说诗歌走了。

诗歌的上帝没有死,痴情疯狂的诗人没有死,冷静的朝拜者没有死,该死的和已死的只是生命另一种形式的流变。

请相信诗歌。

请相信,每一个在贫寒中苦苦地,精心守护着艺术火种的诗歌的守望者,他们内心的圣火不会熄灭。

这是一个诗歌的季节。

我们的信仰在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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